噗咚

【维勇】初级攻略「Step 1」

一个瓶子:

#全名应该是个叫《与胜生勇利相处初级攻略》的玩意儿(。


#本来是觉得封面做成杂志感挺好玩的,想印个无料,后来没搞成,就打算慢慢写点超短篇的日常。


#反正都应该挺短的,完全随机不定时掉落。












·Step1 一起照张像吧


 




众所周知,花滑界现役的活传奇,维克多·尼基福罗夫非常热衷于在各SNS平台上分享自己的动态。如果你是各平台的忠实用户,同时也是关注着他的一名冰迷,那么在赛程密集的时间段以外,不定时就可以刷到各种更新。


它们时常是几张配一两行文字的照片,偶尔也有一两则短小的视频。不得不说的是,大概每个俄罗斯人都在基因里被造物主刻下了艺术性,这些图片或者短片从取景到构图都带着些浑然天成的美感。


维克多更新的内容则更是五花八门,有时是旅行时的风景和人像,其他时候则是讲述一些身边趣事和晒自家爱犬的日常。这些貌似跟前些年也没什么区别,俄罗斯的花滑英雄的主页一如既往地被他英俊的外形和灿烂的笑容占据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显然不全是。


比如从某个樱花满开的日子过后,经过认证的@v-nikiforov账号底下总是时不时大量增加一些新的关注,而这些用户里有一部分本质上并不全是为他而来。


 


还是众所周知的,花滑界现役的活传奇最近已经跟他的弟子,日本男单的ACE胜生勇利转移到了圣彼得堡的冰场训练。而两人大概也许应该八成是住在了一块——瞧瞧那些取景在维克多公寓里的照片吧,要是时不时有些在家晚饭时聚会的照片,解释说是偶尔来做客还是能装瞎说的过去的。而坐标圣彼得堡,发布在今天莫斯科时间清晨不到六点的照片则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那是一张看上去很普通的,坐在床上同爱犬一起从公寓窗口眺望城市里日出风景的照片。圣彼得堡少有晴天,这一天亦然。云层很厚,画面的重点是被建筑物遮挡了三分之一被描成金色的地平线。太阳被捕捉成一个有些模糊的光圈,与深红橘色形成对比的是占据整个画面上方大片的墨蓝。任谁来说那都是很棒的一张风景照,硬要挑错也只有用手机拍摄和网络上传时图片压缩有一些质量上的不足。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却成功地让来自不同时区的饭们狠狠爆炸了一波。这个时候,关注着维克多推特账号的人或是刚揉着眼睛在被窝里刷到更新,或是在中午夜晚的休息时间里看到这张照片。一开始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好看的风景照片罢了,直到眼尖的人瞧见画面比较暗的一角,浅咖啡色巨型贵宾犬毛茸茸的尾巴下藏着的一副树脂半框眼镜。


Boom。


被窝里揉眼睛的人被手机砸到了鼻子,吃晚饭的人戳丢了意面里一只肉丸。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块了?十几分钟内不少饭们自建的讨论组就炸开了锅。来自世界各地的冰迷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第一回有相关情报指出这一点,后来想想,有了之前两人在勇利故乡一起通吃同住了八个多月的经历当做参考,把训练场地移回俄罗斯后住在一起也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但是该炸的还是得炸,毕竟关于这两位选手到底是什么关系,官方的宣传和报道永远是在重复:维克多·尼基福罗夫选手本赛季是重回赛场兼任胜生选手的教练。是足以传为佳话的深厚的师徒情谊,和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的伟大的革命友情。在装瞎这件事上日俄冰联可是所有人的先驱,一边比一边将装傻执行得更彻底。毕竟两人手上天天在各种场合亮瞎人眼的那对金色的圆圆的,是“祈祷胜利的幸运对戒”和“施以咒语的护身符”,而胜生选手上赛季的主题“爱”是包罗亲情、友情、对滑冰的热情等等,并不能简单说清的复杂的情感。


其实重点是当事人两位也没公开说过太多,随别人怎么想怎么猜,任是说出花来也没什么用。明天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该过期的牛奶还是得过期。


但这都不影响维克多那些“本质上并不全是为他而来”的关注人会变得非常开心,要知道虽然这半年多日本一哥在他饭撒狂魔的教练的影响下对粉丝的回馈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失去了来自泰国年轻选手的实时转播的机会,饭们只能跑到维克多这边试图从一些照片和视频的边边角角推测自家ACE近况如何。基本上他们关心的问题只有那老三样,他们著名的玻璃心选手近来心态是不是还好,到俄罗斯之后训练如何,有没有水土不服有没有吃胖。


可怜的冰迷们只是想看见自家ACE几张照片罢了,不是赛季的时候花滑相关的体育报道并不多,他们的这位选手又是个万年在SNS上潜水的主。


总之,即使时不时能看见俄罗斯王牌搂着自家选手在各处花样自拍的照片,有那么一段时间被某SNS狂热的泰国选手养刁胃口的胜生勇利的饭们,每天还是在抱怨维克多发布的照片从数量到质量上的不争气——以前饭们有时候还可以找到些胜生选手跟朱拉暖选手养的那些仓鼠的合影,三两只萌宠趴在胜生选手的肩膀上,留给镜头几团足以令人从内心深处变得柔软几乎要发出奇怪声音的毛茸茸的仓鼠屁股。现在呢,饭内部收藏量最高的一张是一个巨大的棕色物体扑到胜生选手身上的那张,大约是抓拍来不及对焦,贵宾犬留下的残影看起来甚至有那么几分像是小型棕熊。


不过,要是让维克多听见了这些抱怨,他得说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他,而且明明马卡钦的屁股也很可爱。


维克多确是个喜欢拍照留念的人,只是架不住想拍单人照片的时候勇利那有时候会发动的、匪夷所思的可以避开所有镜头的能力和神秘的眼镜反光。为什么勇利一到照相的时候就动作木讷表情僵硬啊,维克多曾经这样控诉过,相当不满自己手中照片跟现实中看到的巨大差距。


这时候就必须一句,泰国选手披集·朱拉暖的自拍水平在现役职业滑冰选手里大概是无人在他之上了。饶是维克多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巴塞罗那决赛之后的晚宴上披集拉着参赛全员照的那张远景的自拍的确好看的不像话。要知道能抓住全部七八个人表情都很好看的瞬间真的相当不容易,还能把每个人都照得水灵灵年轻了两三岁的这种手法几乎可以称之为超能力。


就某一天,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的总之某一天,维克多突然想起来去翻了翻这个泰国小伙的相册。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大量披集和勇利的合照,甚至还有那么几张勇利的单人照片。不得不说,作为日常照片它们完全称的上是质量惊人。那上面大多是一些维克多不太经常能看见的,如果要打个标签的话分类会是“披集铁哥们”的胜生勇利。是维克多日常视角看不到的,这个日本青年像个普通大学生那样活泼甚至有些搞怪的一面。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藏在里头,每一张都很有趣。


但它们不是最棒的,连最好看都算不上。给自己的胶卷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存了一波图的维克多暗自反驳道,他瞧了瞧那个崭新的却已经塞了十好几张照片的文件夹旁边那个,一个最后修改日期在一天之前的文件夹——要他说那里面的才是最棒的。


 


维克多发完那张晨景照片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马卡钦这会儿又趴在他肚子上快睡着了。


棕色的大犬撅着他湿漉漉的鼻子把脑袋枕在维克多腿上,这令灰头发的俄罗斯人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以免落得个坐不是坐躺不是躺的尴尬姿势。他把脑袋印到枕头上还没消失的那个印子上,维克多意识到今天确实是醒的有点早了。


身边那人因为他躺下时压变形了床垫动了动换了姿势,顺便扯走他们的被子把自己团起来,贪恋再多几分钟的睡眠。完全没有了睡意的俄罗斯人侧过身去看他,右手撑着脸颊去观察他可爱的学生是怎么做成一个胜生勇利馅的羽绒大福。团紧一点,再团紧一点,所有的被子都被卷了起来臃肿地堆在床垫的一侧,倒显得维克多这边空落落一个人一只犬靠在一块取暖怪可怜。


维克多是习惯裸睡的,先前为了去照晨景只随便裹了件浴袍。这会儿觉得冷了去找被子,那青年却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块被角都不留给他。于是维克多只能把脚伸进那被子团里去取暖,凉凉地贴上里面那人被捂热的皮肤,惹得那只完整的糯米点心漏出了馅。


一只黑色的脑袋从被子团里探出来,睡得凌乱的头发四处乱翘着。勇利死劲眯着眼,回头凶狠地瞥了维克多一眼,还是指挥着白色的团子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转到面向维克多的方向,给他腾出了小半张被子。


“睡。”


勇利没好气地冲维克多嘟囔,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维克多从善如流地钻进那半片留给他的羽绒被,明明冷得厉害了,一边紧巴巴地缩在里头,一边还要拿着手机摆弄几下。他只觉得这样的勇利怪好玩的,像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占着自己的窝不乐意醒过来。勇利又翻回身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维克多,自顾自地又把自己缩成像虾米似的一团。


被子里的温度太过舒适美好,一旦赖进去了就再也不想出来。于是尽管十分好奇,维克多还是只伸长了胳膊绕到勇利那边,想拍下张照片瞧瞧他冬眠的小猪是个什么样子。他尽量稳住不手抖,按了两下音量键就把手机收回来看。


 


然后他就瞧见一双带着笑意的焦糖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镜头看着他。



想要挂件hhhhhh

MiEn_吃下YOI安利!:

补考:乡村二人转

我没理解错吧??

应该叫banquet二人转!【bu

 

勇利那一嗓子:“Be my coach,victor!”

ciaociao听了大概是心塞的2333揉揉


【维勇】《臆想症》之《妊娠想象》(上)

港真,真的不太理解这群男孩子xd

我想做个好人:

*标题大概已经说明了主题,但我还是想说这章出乎意料的纯洁……只能说你勇利老师是个走心的男人。




每天晚上临睡前,我和维克托都会被迫和姐姐一起看半个小时的娱乐新闻。

不,等一下——这样的说法似乎有点不确切。感到“被迫”的应该只有我一个才对,维克托其实相当喜欢和胜生真利一起八卦小栗旬先生的赞助西装款式,以及山下智久先生的新发型。

更正: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被迫跟维克托和姐姐一起看半个小时的娱乐新闻。

苦不堪言。每当这个时候他们俩还会拿出一个紫色的空调毯盖在腿上,两个人一边喝着夏日的茶饮、一边裹在一条学名香芋紫颜色的毯子底下,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如果我想提出提前离席,他们俩就会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用那条巨大的毛毯把我裹住让我动弹不得。

“家家都有自己的传统。”胜生真利说,“这可以成为我们家的。”她一边用维克托听不懂的日语这么说,一边冲我眨了眨眼。维克托在另一边拽我袖子,“什么,什么?”他也眨着眼睛问道,“不要不带我嘛!让我也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嘛。”

“在说'家庭传统'!”真利抢在我之前用英语说道,“是不是很棒?三个人一起关注国家大事……”

这时电视里开始播放AKB48的新单曲,少女的超短裙看得人眼花缭乱,胜生真利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样啊,”维克托说道,“好棒啊!”他高举双手叫道,“家族传统!”

“对,家族传统!”真利也学他的样子高举双手喊了起来,幸亏此时大堂里的客人们都已经回家了,不然这两位超龄AKB肯定会引人侧目的。“啊,开始了开始了——”单曲片段播放完毕,娱乐新闻正式开始了,两人都神奇地安静下来。

维克托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电视里的新垣结衣小姐出神。趁着这时,真利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我干得不错吧?”

“什么不错?”

“家族传统呀。”真利说,“他也没有反对——所以维克托从此就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对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喝了一口茶水,这样的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呢?我心里想,但维克托就在这时动了动,他的肩膀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撞了一下,并且靠在那里不动了,这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舌头都感觉不到了。

但维克托对此似乎一点觉察也没有,他把右侧的身体重量压在我的左胳膊上,就好像我是一个靠垫一样自然,一点儿也没考虑过这样的亲密动作会让我——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人——产生什么别扭的想法。事实上,他预设我什么念头也不会有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火大,更别提在这样偶有微风的夏日夜晚,隔着两层布料肉挨着肉的感受了——我的体温就好像在火炉上一样逐渐攀升着。

如坐针毡——我此刻的感受就是如此。这时真利也好不要脸的靠了过来,把头重重地压在了我肩膀上——和维克托那种轻轻的、下意识般的亲密表达的倚靠一点不同,她纯粹是故意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往下压的力道。

“啊,有弟弟就是好啊。”她感叹道,“跟男朋友也没什么两样了。”

维克托听到她的感叹,忽然坐直了身体,把那点靠在我身上的力道撤走了,就在我已经快要适应的时候,身体的平衡忽然又被打破了。我的脖子仿佛僵住了一般,不敢扭头去看我的教练一眼。

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聚精会神望着电视屏幕,就在这时,令我完全没想到的是,维克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此前我完全没有在注意新闻里在播放什么内容。电视上的维克托穿着俄罗斯国家队的队服,应该是去年赛季开始前拍摄的宣传照一类的照片,经过精心的背景布置和打光,维克托看起来如同虚幻的人一般,有种失真的英俊感——看惯了教练邋邋遢遢地穿着长谷津文化衫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这份迎面而来的完美犹如闪电一样在我体内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呼吸急促、体温升高、额头冒汗——这一切似乎都忽然提醒了我那个事实,维克托并不是那个在我家大堂里盘腿坐着吃水果沙拉喝茶的男人,至少并不只是,在我身旁这个大孩子一样的男人身体里,沉睡着一位神明呢。

好了这下我彻底无法放松了,我想上厕所。

“我想去厕所。”我跟真利说,“你让开。”

“干嘛不让维克托让开?”真利说,“憋着——你要想妈怀你的时候整整五个月都这个感觉,就没那么多抱怨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我只好憋着,这时新闻开始切换画面,一位著名俄罗斯女歌星的采访片段出现在屏幕上,她长得非常漂亮。我对本国的演艺界人士都不太对得上号,更别提别国,但她看起来确实很眼熟。

“哎哟!”真利叫了一声,看向了维克托,她脸上带着一种高中女生看到好朋友暗恋的男生走进视野的表情,“这不是你初恋吗?”

“……”一股如同蚂蚁在爬一样的不自在从我脊椎骨上升了起来。我的心往下重重地一坠——啊,想起来了,没错,维克托的初恋,或者说他的第一个被媒体报道过的女朋友,他们从青春期就认识了,她是个特别有天赋的歌剧演员,巴拉巴拉——剩下的没再关注了,我毕竟不是女孩,对小男孩来说,偶像的女朋友漂亮就行了。

我上哪知道有一天神明大人会真的来到我身边,还坐在我身旁用叉子挑出沙拉里的黄桃问我吃不吃……

维克托这下彻底不挨着我了,他离我保持着两拳的距离,看起来对这个话题感觉有些不适应,处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先看了我一眼。

“就那样呗。”他说。

“哎呀你这太没劲了,多说说!”真利说,“她真是你第一个吗?”

“……换个话题吧,”维克托说,“勇利不喜欢说这个。”

“没!”我呛了一口气,慌忙用大到不正常的音量喊道,“我没!你说!随便说!”

维克托像没回过神似的、纳闷地看着我,眉头无辜的簇着,我的脸热起来。

真利说道:“诶——你脸红什么,我又不是要问那些儿童不宜的东西!”她说完转向维克托继续追问,满脸的终于捞着一个实打实出现在娱乐新闻里的人在身边的兴奋。“说说嘛——”

维克托还在偷偷打量我,他的目光在我和真利脸上来回徘徊了一阵,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我是说,我确实无所谓的,真的,我不感兴趣的,我是男生,我和维克托只是师徒关系,我……

“好吧。”维克托叹了口气,“我和卡特琳娜……她确实是我的初恋。”他听上去犹犹豫豫的,像是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一样,维克托这个样子真是十分少见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认识的时候都是青少年,我们周围的所有青少年都在做爱……所以几乎不能算是在'恋爱',我觉得说是'互相探索'比较合适。”

这是我听过对“青少年之间的无脑性爱”最文雅的说法了,令人称奇的是,维克托平时其实并不是这样遮遮掩掩、力求文雅的说话风格,他是个非常直白的人,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他就要跟我分享感情史,记得吗?等一下——我忽然想到,难道他当时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我的脸冒起蒸汽来。幸好没让他说下去,不然……

不然我不知道我放肆的想象力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我是说,现在,眼下,我们保持着单纯的师生关系,有时候它都不太受控制了,如果我知道更多有关维克托的私人的信息……那我只会进一步让自己出洋相的。

我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但真利的胳膊紧紧地夹着我的,让我无法抽身,我只能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屏幕上,啊,卡特琳娜要来日本演出了……下一条是什么?嗯某个美国女歌星和另一个女歌星网络骂战……网球名宿威廉姆斯……澳洲一男子养的奶牛一夜之间变成了粉色……尽管我是如此的努力,但维克托和姐姐有关他初恋的闲聊还在不断地钻进我耳朵眼儿里。

“……很自然就不联系了,都比较忙,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但她真的蛮漂亮的,不想复合吗?”

“……复合?怎么会啦,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嘛。”维克托一边说着,他的身体又朝我倾侧过来,这次我们接触的面积更多了,他用手臂环着我的肩膀,胸膛贴着我的胳膊,但重量一点儿也没变沉。维克托看起来爱胡闹,实际上却总在“让人受不了”和“体贴到你想哭”之间徘徊。

“唉,可惜了,你俩能生出多好看的小孩啊。”

想想别的,想想别的吧……我开始对自己说。我的大脑开始放空,我开始想一些完全没边没际的东西,早饭、运动鞋、棒球、晚饭……然后忽然的,不知道从何来的,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我开始想,如果我和维克托生小孩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不是怪胎,也不是傻瓜或者脑子有毛病,我觉得我肯定不会是第一个这么想的男生——啊我偶像太厉害了,我要能我真想给他生孩子。我想这可能是人类想要流传自己的基因的一种潜意识的自傲在作祟,而且听上去很像疯子才会说的话,但有的时候,当维克托在冰面上的时候,我真的会不由自主地想——

我想怀孕。我想因为维克托怀孕,真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都存在在这个仲夏夜的疯狂脑内幻想中,如果因为某种意外我和维克托做了那种事,然后(我不想理会科学不科学)我怀孕了,会怎么样?

首先我不可能瞒着维克托,他是我的教练,是我眼下的生活中最亲密的人,一点儿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几个月内我就会从现在这个瘦削的运动员变回那个笨重的样子,不,甚至可能更糟,我的手脚和脸都会浮肿,我可能每天都会呕吐,那时候我将再也不能进行任何跳跃——我没法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不让他知道。

我将必须告诉他,我别无选择。

那么,会怎么样呢?

当我将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告诉我的教练,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意外关系惹出了另一桩意外,当我不得不走到他面前,对着一无所知的、以为这一天还和前一天没什么两样,却全然不知他的人生从此可能都要不一样了的维克托,告诉他我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反应呢?

我很好奇——说真的,为了满足这个好奇心,似乎都值了。

维克托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像之前的任何教练一样用严厉的态度对待我,他从来不会说“你这件事做得让我很不高兴”,从来不会。这让我不禁会想要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究竟在什么地步,维克托才会说,勇利,我很生气?我想要知道,即使听上去大逆不道、不知好歹,但我想要知道。

也许当我说出“我怀孕了”的时候,维克托就会真正的生气了。

他肯定会生气,会气得要命,他放弃了宝贵的一年时间来指导我,但忽然之间却得知我不能参加比赛了,那会是什么效果?

他会发怒吗?我觉得不会,维克托是个天生没脾气的人,即使尤里奥想出多么刁钻古怪的名头来骂他,他都一笑置之,但他对我也会一样吗?尤里是他的同胞,是他看着长大的师弟,而我只是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便宜徒弟……光是这么想着我都有点难过了。

维克托会很生气,几乎可以确定了。生气、但是又不能不强忍怒火,因为即使地痞流氓都知道要谦让孕妇,更何况是脾气又好、又有教养的维克托。

一开始的失望过去之后,维克托大概会无奈地强迫自己照顾我吧,尽管我对他来说的全部价值已经都消失了:我不能再参加比赛了。这真是倒霉透顶,我们俩就像两个高中怀孕的小鬼头一样满肚子苦水,被强行绑在一块儿。维克托别无选择,责任感让他只能留下。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维克托会成为一个超好的丈夫和爸爸,如果他和喜欢的人结婚的话,他会很尽心尽力的照顾妻子的,包括做产前检查、照顾起居饮食,还有一大堆我不知道孕妇要注意的东西。但前提是,那是他喜欢的人。对我,他又会怎么样呢?我也说不好。

我觉得维克托搞不好会恨我的。擅自失去了做运动员的资格,还害得他的头生子成了私生子,还是和不喜欢的人……哎,想想我都觉得烦躁。

整整十个月啊(或者听妈妈说,好像是九个月),必须看着我变得又笨拙又沉重,维克托会怎么样呢?我打从心眼儿里觉得也许维克托对我的态度一点儿也不会让人看出变化,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在他身边围绕着常年的雾气,犹如那些住着水怪的湖泊,没有人能看清他真实的情绪。他越是这样,就让我越是想要知道他真实的样子到底在哪里。想看到他真正的失望、生气、高兴的样子,而只凭“学生”这个身份,是不配看到那些东西的。

等到孩子出世,又会怎么样呢?维克托会哪怕有一点喜欢他或者她吗?那一点点喜欢会冲淡他对我的愤怒吗?当护士把小孩子送到他手里,他眼中会不会闪过哪怕一瞬间的真实的欢愉呢?

你看,我多矛盾啊,我一边想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看到维克托真实的情绪就好”,即使要去激怒他也无所谓;一面却又很贪心地希望他哪怕有一秒不要生气,因为我而短暂且真实的感到幸福……

那大概就是这个荒诞不经的幻想的全部意义了。

想要完美的神明大人在我面前、因为我露出哪怕一丁点的真实的情绪,即使是怨恨也行,只要是因为我,不是别人——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但我又没有勇气真的做出会让维克托伤心的事情,不如说,即使在想象里,维克托感到遗憾和难过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转了个大圈,我又会回到希望他快活的原地。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想法,想要以怀孕这件事激怒他,又希望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我……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我是个自私而贪心的人,总想要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吧。

娱乐新闻的结束曲响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该散伙睡觉的时候。但真利和维克托却还在进行无厘头的对话,我抬起右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自说自话的想象中返回了现实世界。

真利说:“诶,如果说随便你选,你想要什么样的小孩?”

维克托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小孩什么样子不是我能选择的吧?”

“唉就说如果嘛!如果你有自己的小孩,什么样的你最喜欢?”

维克托显然觉得这个话题太无厘头了。他笑了一会儿,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真利却不想放过去的样子,他只好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那就像勇利这样的吧。”他说着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又听话又聪明,如果我的孩子像勇利就好了。”

——你看,幻想终究是幻想。对维克托来说,我就是个“孩子”的形象而已。我内心生出一股对自己的厌倦和沮丧来。

我恨我自己总想要得到不可能的东西。

真的。

哈哈哈哈一瞬间可以理解维克托心里咯噔一下的感觉

小满天星:

“你还好吗?”勇利问。


“不——大好,嗝。”维克托有些恼怒,他已经喝下了五杯水,但他仍在不停地打嗝,“但就是——嗝,停不下来。”


“好吧。”说着,勇利在维克托身边坐下。勇利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说:


“维克托,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什么?”维克托无意识地张大了嘴,好久没能反应过来,竟被唬得连打嗝都忘了。


眼见着维克托被他吓坏了,勇利才慢慢地说:“不……没什么,瞧,你没在打嗝了。”他抚着维克托的背脊,“现在好多了吗?”


“……好多了。”

维勇 《我可以画你的裸体吗?》(一)

冰上的奶茶:

美术系教授维X芭蕾系学生勇


 


私设尤里是勇利舍友,同年生


 


感谢喜欢~




01.


 


“不许你碰我。”


 


他太美了,即使灯光如此昏暗,维克托也无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像猫一样伏趴在他身上的黑发青年轻笑着躲开他的吻,(这个恶魔,明明是他引诱他亲他的。距离近得二人的吐吸互相交融)青年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染上了玫红色,即使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依然毫不犹豫的将扯开的领带扔到一边,开始试图解开衬衫纽扣。他的裤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光滑的大腿轻轻磨蹭着维克托的腰腹部……


 


一粒致命的火星掉到了干柴中,熊熊大火顷刻而起——维克托挣扎着爬了起来——去拿画笔。


 


 


——“所以说,你把那个聚会上惹火的男孩带回家之后,干柴烈火的画了一晚上画?”


 


“哦闭嘴吧,克里斯。”维克托以手扶额。


 


02.


宛如行尸走肉般上完一天课程的胜生勇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无疑度过了糟糕的一天。清晨,伴随着强烈的头痛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寓中,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床单外一丝不挂,在差点迟到的情况下抓起衣物手忙脚乱冲出房门,直到坐上出租车才发现自己穿着明显大一号不属于自己的衬衫……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被披集拖去那个奇怪的聚会,然后记忆在他饮下不知第几杯香槟之后戛然而止……


 


所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全校的梦中情人、知名画家兼美术系教授的尼基福罗夫先生会在下课时间出现在舞蹈教室门口?手里还拿着自己昨天丢失的衬衫和学生证?


 


冷静,胜生勇利。维克托正在朝这个方向微笑挥手,勇利听到自己身后同班的女孩儿发出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他隐隐作痛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动物本能让他想要逃走。然而就在他试图若无其事的经过这个散发着炫目光芒的俄罗斯人时,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维克托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臂像是要防止他逃走一样牢牢环住他的腰。勇利彻底呆住了。


 


“Подождите. У меня просьба!”俄罗斯人有些急切的开口,依然没有放手,“可以让我画你的裸体吗?”


 


班级里鸦雀无声。


 


“虽然这样问已经晚了,”维克托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却仍然充满魅力的笑容,“毕竟我已经画过了。”


 


含蓄的日本人迅速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03.


“所以!!!你昨晚没回宿舍是因为在彻夜给尼基福罗夫做裸模!!!!!!!!”


 


勇利不得不用手掩住耳朵来屏蔽尤里的尖叫。


 


“尤里奥,冷静点,我只是喝醉了……”


 


“在喝醉的情况下做裸模?听上去再正常不过了。”尤里高高挑起他的眉毛。“学校的BBS上现在充满了你俩的合照和八卦。 看!就是这张,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堵在教室门口。”


 


勇利扶住了墙壁。


 


“先不说这个,猪排饭,你给我清醒点,别随便答应陌生人这种类似性骚扰的请求!”


 


“当然,尤里奥,”勇利喃喃自语,“何况那可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啊。”


 


我最喜欢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






大家新年好~





维勇/吃醋

カツ丼安利协会:









维克托买了一张两个小时后从俄罗斯到日本的机票。左手提拉着一个不大的棕色行李箱,里头装着几件单薄的衬衫和裤子——考虑到日本的天气比俄罗斯火辣多了,当然这让他的收拾行囊计划迅速了不少——他正坐在头等舱的休息室里,右手是一杯苏打汽水,他的爱人胜生勇利在一周之前明令禁止他一天不准喝数量超过五百毫升的酒,无论是什么种类,他抗议过几个小时,最后被胜生勇利的:如果你想喝酒了你就找我,我亲你一下——你在即将出门工作的时候不是总说我的吻让你沉醉吗?给堵了回去。(当然他也用嘴唇堵了回去,那一周下来勇利和他的嘴唇几乎是肿的,这对尼基弗洛夫来说一点儿都不吃亏。)

现代传奇在和他的爱人大吵一架后掏出手机订了一个小时后的机票塞了几件衣服就跑了出来,而他现在坐在贵宾室里,等待着四十分钟前就该起飞的某架飞机,舌尖上跳跃着早就消失的伏特加的味道。他交叠着双腿,皱着眉头回想着他与他独一无二的天使胜生勇利的争吵。



起因是一张掉在沙发底下,被扫除之中的勇利捡起来放在客厅桌面上直到工作结束后回到家中想要抱着勇利窝在沙发上腻腻歪歪的维克托与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的合影。

说实话维克托在看到那张照片时还思考了好一会儿图上这位女性到底是谁——大概是二十出头时交的某个女朋友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俩不过在一起一个半月,分手的原因是维克托发现她不仅欺瞒了真实年龄,甚至还拥有一个因为抢劫而锒铛入狱的合法丈夫。

"勇利,你怎么找到这个的?"他捏着那张照片大致看了一眼,在瞄到照片中的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骷髅头项链时皱了皱眉——看来谁都有一段品味极差的时期,这让人有点期待十年后尤里奥看自己的照片时的场景了。听到维克托问话的勇利挑了挑眉,脱下穿在身上的围裙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他揉了揉在他脚边打转的马卡钦的脑袋,径直走到维克托身边拉住他的衣角陷入沙发里,掰过他的脸蹭了蹭他的唇角,在确保没有一点酒味后奖赏了维恰一个吻。
"沙发底下,它堵在吸尘器的入口——所以我想她是你的前女友?"勇利说,马卡钦摇着尾巴跳上他的膝盖,吐着气靠在勇利的大腿上舒服地发出细小的咕噜声。

维克托心满意足的舔了舔,脑袋上飘着不存在的粉色小花儿。他将照片揉成一团朝着垃圾桶丢了出去,随着一道弧线那张照片准确无误的进了它该进的地方,他拉过胜生勇利的手臂晃了晃,眼神微微有些向天花板瞥着,"你真的想听吗?那可是我的前女友?"他问,唇角翘得高高的,心底有那么一丝丝的想看嘟着嘴与自己生气吃醋的勇利的欲望。

胜生勇利面色普通的眨了眨眼睛:"我无所谓,你想说吗?"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眉角起了几个显眼的小褶子。他松开勇利的手,语气有些不友善:"那是什么话?——你不吃醋吗?"

"……我为什么要吃醋?难道你还和那位女士在一起吗?"勇利问,他那张看上去最多十八岁的脸上堆满了疑惑:"难道我现在是你的秘密情人吗?"

维克托干脆站起身,正躺在勇利怀中的马卡钦抬起脑袋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乖巧的跳下沙发躲进了自己的窝里。银发的男人往后撩了撩自己的刘海:"你——你怎么都不吃醋?"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不可置信的孩子气。

"什么?"

"我以前的恋人,在看到关于前任的一丁点儿信息时都会尖叫着问我是不是还爱着他,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维克托看着他,勇利觉得他的爱人的声音像一只尖着嗓子大喊的鹦鹉——他悄悄笑了一下,这一下可没躲过尼基弗洛夫敏锐的目光,自然让维克托更加生气了。

"我是很认真的!你为什么不吃醋?!是因为你没有过恋人吗?!"

"好了维克托你得冷静——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没有恋人?!"勇利猛的站起身,双手环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与维克托赌起气,大概是形势所趋吧。

这下轮到维克托一脸震惊了,他往后退了几步,一股委屈冲上自己的脑门。"你有过恋人?"他站定了,钳住胜生勇利的手腕,面容像是刚被暴风摧残过一般。勇利停顿了一下,随便在脑子里编了个名字:"绫子,她叫绫子。我们是在高中同学,她是我的前桌,我们上课时不仅传纸条还眉来眼去呢!"他稍微代入了一点真利姐少女漫画之中的剧情。

——维克托信了,他的表情变得扭曲,并且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勇利知道那是他盛怒之中的模样。黑发的青年走上前想要告诉他真相,维克托却咬咬下唇怒视着他:"你真的很喜欢名字里带个子的姑娘对吧?!先是优子然后是千穗子*,现在又出来一个绫子?!我干脆改名叫维克托子好了!"

"你在说什——千穗子是谁?"在勇利说话的这期间维克托已经转身走进的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拎着箱子,他的表情坚决而愤怒,咬着牙看着他的爱人:"你知道吗胜生勇利,我现在要找出你和你'前女友''眉目传情'时的小纸条!然后带到你面前烧给你看!"

他愤怒的转身夺门而出,留下勇利一个人一脸诡异地站在原地。


那个又不存在你要去哪里找?!






维克托揉了揉太阳穴,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高空飞行后与坐车后他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似得,酸痛从后颈流到脚指尖。通常这个时候维克托应该回到乌托邦胜生泡个舒服的温泉,但因为他倔强又不吃醋的爱人,他现在站在冰之城堡的阶梯下,等待着胜生勇利的前暗恋对象的丈夫——某种意义上曾是情敌——西郡豪的出现。

冰之城堡今天休息没有开门,维克托的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将西郡从舒适的空调房中拽了出来。维克托站在树荫下,脸上架着一副金边墨镜,太阳与树荫将他脚下的道路分割成两个不同的颜色,他的头顶被照的有些烫,汗水顺着裸露在外的脖颈往下落。

十分钟后西郡豪的身影才出现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副刚刚睡醒没多久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不合他身形的T恤衫,头发胡乱的翘着,见到维克托的时候远远地冲他挥了挥手,小跑了两步站在他面前。西郡看了看他,同时疑惑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勇利呢?"他问,仔细一看的话他的右脸颊还留着淡红色的草席印子。维克托抿了抿唇:"只有我一个回来了——听着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知道绫子这个人吗?"



胜生勇利在三个小时后回到了身处日本的家中,他将自己家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身高一米八的他的幼稚鬼爱人,于是他又跑到冰之城堡看了一圈,可今天没有营业,所以在勇利准备放弃回到家先洗个澡后,他看见了一脸沮丧从落日的阴影底下走来的尼基弗洛夫。

右手拎着箱子,墨镜挂在胸前,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胜生勇利哼哼了声走上去挡住他的去路,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一双脚吓得维克托猛的抬起头——他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不肯吃醋的伏特加。

维克托还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醋味,但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握着箱子的手紧了紧。"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不肯吃醋的'秘密情人'!"勇利不悦地嘟了嘟嘴,开口想说着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瞪了维克托一眼,伸手抢过了他的箱子:"维克托我不想和你吵,你这是去哪了?"勇利问,用五指代替梳子顺了顺维克托翘到一边的刘海。

尼基弗洛夫的唇角向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看上去一副超无辜的样子,他抓着了胜生勇利的手揉捏着他的大拇指指肚,语调压得低低的,像下雨天而无法出门散步的马卡钦一样。"我找不到你的小纸条……我去了你的学校,可是他们现在正在放假,一个人都没有,想翻墙进去的时候我发现根本不知道你在哪个班级……"维克托反手紧扣住勇利的,他抬起眸子盯着黑发爱人红棕色瞳孔中倒映着的身影。

"噢维克托,我怎么会把东西留在学校,我会藏在衣柜最里头——是谁告诉你去学校的?"勇利用指肚抚平着他衣服上的一个褶子,维克托卡了一下,从嘴里挤出西郡两个字,紧接着他搂住了勇利,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很不开心。"

"因为你没找到小纸条?"

"因为你从不吃醋的!这让我觉得……"维克托惩罚地咬了一口胜生勇利的脖子,说出的话有些奶声奶气的:"这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胜生勇利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顶,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脸,他伸手掰过维克托的脸,双颊在落日的照耀下显得红扑扑的,维克托可以看见他闪闪发光的眼眸。
"维克托,我的人生有一半是建立在你之上的——我甚至将你的海报贴在房间的墙壁上长达十几年,你告诉我这叫做不在乎你?"

"我不是那个意……哇哦真的吗?"

勇利拉住他的领子示意他先别说话,他深吸了口气,拉起维克托的右手吻在无名指上,"绫子是我随便说说的人,我不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那个人,但事实是我确实没有什么前女友。"

维克托愣在了原地,表情充斥着疑惑与些许的兴奋。

"而我不会吃醋的原因。"胜生勇利低头,耳朵红红的:"是我相信我就住在这。"他伸出手掌触碰这维克托心脏的位置,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出的话羞耻,看了一眼维克托便急匆匆地移开视线,手紧张的攥着维克托胸前的衣服。尼基弗洛夫盯着他爱人的头顶,喜悦的小星星从他的心脏深处炸开顺着体内的血管跳跃到每一处他身体能感知到的角落,他伸出手圈住胜生勇利的腰,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笑什么。"路边的街灯已经接二连三的自动亮起,勇利抬起脑袋看着他,脸颊红扑扑的一片。

维克托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爱你。"他说,他眼中的胜生勇利周身散发着柔光,好看的惊人。

"我也爱你。"胜生勇利凑上去捏了捏他的脸颊,在炎热的地方跑了一天是使他的脸有些黏糊糊的,他看着维克托的眼睛,声音细细小小的:"所以……我们和好了?"

"嗯哼——我还有一个小问题。"维克托抬起勇利的下巴,眼睛里面流动着一些什么。

"我想喝酒了。"他对着爱人的双唇吻了下去。




-end-





"西郡真的让你去学校吗?"
"他只告诉我他不知道什么绫子,还没说完我就想到可以去学校问问你的班主任了。"









*チホコ(Chihoko)的名字翻译
*前半段写在昨天,今天看了一眼朗读剧的repo原来老维真的还在吃chihoko的醋啊(

【维勇】仓鼠与魔王(下)

超级可爱啊这文!!!

半死的魚:

*上篇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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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集推荐精油按摩还是有点道理的。穿着一身盔甲、握着长剑和盾到处跑的日子的确让勇利全身上下多出不少瘀青,维克托总是坏心眼地喜欢偷戳那些瘀青,害勇利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维克托把手放在哪里;负责精油按摩的仓鼠手艺非常好,牠尽力推开勇利身上的每一块青青紫紫的地方,几乎到了勇利觉得自己要是不弄点葵花子来就会良心不安地暴毙或是遭天谴暴毙的程度。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葵花子,所以良心不安的胜生勇利遭天谴了,还拖了刚好也在旁边的维克托下水。


 


城堡里的房间很多,除了披集指示过的几间房间(「这是浴室,那是卧房,这是第二间浴室和第二间卧房,这间是有玫瑰浴池的浴室,这间是有八爪椅的卧房———」「披集快停我不想知道更多。」)和他们使用的客房之外,勇利对城堡里的其他地方几乎是一无所知。


他经常找不到披集,和在底特律如胶似漆的时期不同,披集似乎很享受这个新的世界和新的身分,每天顶着「魔王」的假身分跑得无影无踪,勇利想起以前在底特律、他和披集一块大闹了好几次,搞得切雷斯提诺得大半夜得穿过半个城市把他俩从警局拎回大学宿舍,而且几乎每一次都会牵扯到高跟鞋、榔头、一打花生酱甜甜圈、和几瓶油腻的保湿乳液,勇利慢慢把担心的对象从披集换成这个世界的居民。一定要从他俩之中挑一个比较调皮爱闹事的出来,勇利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一定会是披集——但是当年他们进警局的原因多半是未成年,现在成年的披集还有着魔王以前用来搅得天下大乱的一切道具,虽然手下都是仓鼠,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完成前任魔王未竟的大业?


勇利决定在城堡里寻找披集,殊不知这就是一连串错误的开始。


 


他一开始在比较熟悉的城堡东翼寻找,在撞见一个洗红酒浴洗得正开心(而且在看见勇利闯入后更开心)的维克托和三间仓鼠专用的桑拿之后,勇利和只穿着浴袍的维克托一致同意或许去从来没去过的西翼更有可能找到偷偷摸摸不知道在搞什么大事业的披集。


 


然后他俩就被反锁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了。


 


勇利从替他整理房间的仓鼠那边听来的,这城堡里的每一间房间都像现实世界的主题汽车旅馆那样被好好地布置了一番,他们第一天借宿的那个公主房里清一色的粉红蕾丝说明了一切(「各种不同感受的炮房!」仓鼠一边撢灰一边愉快地大喊,声音很尖,「备有地下铁、图书馆、公园草地等房型给喜欢特殊玩法的朋友!」)因此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看起来非常奇怪。


「勇利,你看。」维克托盯着门边的墙。


一片空白、连个装饰都没有的门旁,是同样一片空白的墙面,上面不知何时浮现了几个像被烙印上去的字。


 


对同伴说三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也是披集的风格?」维克托似乎觉得这很有趣,脑袋偏向一边、露出大大的心形笑容。


「…不是…他的话会加表情符号…」勇利犹豫了一下,「然后配着自拍照一起贴在这里。」


维克托茫然地眨眼,微笑还是尽责的挂在脸上。


「嗯…所以说,这个是上一个魔王设下的陷阱啰?」他搓着下巴,另一只手毫无防备地在墙上到处乱戳,让看了很多怪盗神偷电影的勇利紧张得要命,眼睛紧张在头顶那片空荡荡的天花板和维克托之间晃荡,「…看来没办法用魔法直接把门打开呢…只能照他说的做了哟?」


「欸、欸?」勇利被突然靠近的维克托吓了一跳,「太近了、等…三件一下子想不到啦…」


「那我先来!」维克托举起手,像踊跃回答课堂问题的小学生,挂在另一边肩膀上的浴袍滑下去,半个胸膛都露出来了。勇利伸手帮他把衣服穿好。


「马卡钦是女生!」维克托竖起一根手指,被勇利拨开,「这个不算,我帮牠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了。」


「蛤,」维克托有点伤心地撇撇嘴,「那、其实我不喜欢吃花枝的生鱼片!」


「我知道啊,」勇利眨眼,「所以我们餐桌上一直都没有花枝。」


「那,我当初剪头发是因为想烫大波浪烫坏了!」


「我知道,我看过那张照片。」


「…你为什么会看过?」


「…你快点再想一个…」


「呃,那,我没朋友?」


勇利瞪着维克托看,「啥?」


「我没有可以一起逛街讲心事的那种朋友,」维克托耸肩,「像你和披集那样的朋友,我没有。」


「可是、什么,蛤?」勇利说,「那克里斯呢?冰场的人呢?」


维克托想了一下,皱着眉说,「可是我又不会跟克里斯讨论滑冰以外的事情。格奥尔基跟我不同世界,米拉他们又太小了。」


「那,嗯,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勇利有点不好意思地缩着肩膀,维克托刚闯进他的生活,他还不确定什么可以对维克托说、什么不能。


维克托突然安静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凝固了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勇利。


勇利正要开始慌张,维克托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想到几件你不知道的事情了。」他说,「我公寓里的沙发已经用了十年,虽然一个人坐刚刚好,但是我最近想换个新的,而且想跟一个我很喜欢的人一起去挑。」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棉麻布料的质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上面印了小狗狗的印花图案。」


「但是我很想跟他在Ikea里争论哪张沙发比较好。」


「我想带他去看圣彼得堡的海,去吃我最喜欢的那间餐厅,去战神广场喂那些挑食又肥滋滋的鸽子。」


勇利看着维克托温柔的笑脸,维克托的眼神飘得很远,已经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那些维克托脑中想象的、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未来,勇利突然有点嫉妒。一点点而已,他不确定自己在这件事里到底有多少分量,大概就是这种听听心声的程度吧,反正他也不认识对方,无伤大雅。


「然后,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维克托说。


门上方突然亮起三个绿色的点,在靠近维克托的那一边安静地闪着。


「该你啰。」维克托说。


 


勇利本来觉得三件维克托不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好想,但他花了比维克托更长的时间、却还是没有亮起任何一个光点。


「不行啦你不能一直说布吉纳法索的首都是瓦加杜古这种的啦,」维克托已经点头点到累了,他直接在原地坐着休息,「河马奶是粉红色的这种也不行,你知道一个没朋友的人都花多少时间在网路上乱逛吗?」


勇利也有点累,要不是手机不在身上,他就要去查一些「绝对没人知道的人体小知识」一类的文章了。


「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维克托说,「比起你了解我,我一定更加不了解你,对吗?」


勇利想到他壁橱里的那些维克托周边,整个人的彩度都吓得降低了。


「因为我一直在instagram上狂发照片嘛,我敢打赌一定有粉丝可以藉此定位出我家在哪哈哈哈。」


「噢,嗯,这个嘛,的确有。」勇利吞吞吐吐地说,旁边的墙上亮了一颗灯,「所以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是不是不要贴那么多照片比较好…虽然我家旅馆营收变好不少啦…」


「呃…我开始溜冰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家里开溜冰场,但是开始当选手是因为受到同为选手的前辈鼓励。」


「噢?那个选手我认识吗?」维克托兴致高昂地问。


「呃…应该吧。」勇利抢在维克托问得更深入之前开口,「除了芭蕾以外,在底特律的时候也学了一些现代舞和钢管舞,」他发现维克托听到钢管舞的时候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赶紧补充,「钢管舞是因为可以锻炼肌肉啦。」


「唔嗯,」维克托看着勇利那边三个绿色的亮点,一边搓下巴,「这些我都不知道呢。教练失格!」维克托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向勇利靠近,一把把他勾到怀里,「看来我们得多多培养感情呢!」


「太、太近了…维克托…」


 


在某处的某个房间里,披集将前任魔王毛茸茸又巨大的披风当作毛毯、把自己包起来,缩在一个威武又华丽的巨大扶手椅上,瞪着水晶球看。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哀叹着,「这两个绝对是暗恋界的翘楚,他们在这个领域棒到没办法进入下一个阶段。」


一旁好几只打扮成管家模样的仓鼠同心协力地将点心推车推到扶手椅旁边,一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仓鼠鞠了个躬,「魔王大人,请用点心。」


「哎哟我的宝贝们,」披集吓了一跳,「你们不用这样,你们过仓鼠的日子就好,别花时间在我身上。」


「可是我们爱你。」老仓鼠说。


「噢,」披集捧着脸,看起来像是要融化了,「真希望这两个笨蛋也可以这么坦率就好了。」


水晶球里,一个穿着战士服装、和一个穿着浴袍的人影一起走出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老仓鼠也相当感兴趣似地,整只凑到了水晶球前。


什么都没有的空旷房间和什么都没有的空旷走廊,有两个有了点什么的人在那里行走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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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床上谈话

亚斯伯格症候群:





*我我我真的有在试图·开始·赶稿……


*(关掉WPS打开便签本)还是先写个段子爽一下XD


*OOC到瞎眼
*赶紧补充一下,设定是有腿毛





如此想来,的确是非常怪异了。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边这么思考道,一边穿着胜生勇利的西瓜花纹平底四角裤,像被翻了面的、濒死的鲫鱼那样肚子朝下,在丝绸床单里缓慢地滑蹬着双腿。


经过冷气降温的丝绸的冰凉触感掠过下半身裸露部分的皮肤表面,覆盖过毛孔、死皮、不算稀疏的腿毛、脚踝骨和脚趾关节,爽得俄罗斯人长长舒了口气。



头部受到的待遇是最好的——它正枕在勇利形状优美、富有韧性的膝盖上方,日本青年的手搭在他的脸颊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拢过他的刘海和耳廓。


意识到这点时维克托的思维因为太过满足和幸福而停滞了几秒,不过很快又回到正轨,重新陷入淡淡的忧郁。



同居的爱人逐渐变得不一样了。他这样想道。



不论是脾气还是作风都有微妙的偏离,确认关系后的勇利对外人的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在家里对待伴侣却愈发狠心。




刚认识时的胜生勇利多可爱啊。


那个时候的日本青年喜欢偷偷瞧他,眼睛里有饱含憧憬和向往的星星闪烁。每个亲吻都像是头一次亲吻,每个拥抱都像是头一次拥抱,对方的反应可爱到连心脏都可以融化。



那个时候的勇利不会因为维克托修不好洗碗机而用嫌弃的眼神看他;也不会在大扫除时把维克托、扫帚、拖把和抹布一起丢进车库然后锁上门,要求他在三个小时以内打扫干净;更不会因为洗衣服没做好分类导致染色这样的小事而把他盖饭上的炸猪排全都换成绿色蔬菜。





……多可爱啊。



所以同居以后的男朋友都会变凶吗。


维克托难过地叹了口气。



这个烦恼是所有的伴侣们都会有的,还是只有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才有的呢?


真正的爱情都是这样的吗?


时年28岁,对Love和Life仍然了解甚少的俄罗斯人迷惑地嘟囔着。



“你在做什么?”


勇利终于放下书本,把目光移向面容忧郁的男友,


“为什么要这么摆腿?知道吗维恰你现在看起来像只快死掉的螃蟹——或是皮皮虾——就是那种快死掉的海鲜……随便啦…”




“是美人鱼啊勇利……”


尼基福罗夫把脑袋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两条大腿并在一起,弯曲着膝关节,又摆了几次小腿,试图把动作做的优美一些,


“这样有没有更逼真一点?”





“没有美人鱼会在空调房的床单里弹跳的——你为什么不干脆做成蛙泳的姿势?”


勇利拍拍他的头准备起身,维克托死死抱住他的腰,任凭怎么戳发旋都不放手。



“蛙泳没问题啊可是我身上还有诅咒勇利公主你会吻我吗?”


“不会。”胜生勇利平静地回答道。




他的男朋友正像个智障儿童一样挂在他身上假装自己是美人鱼,尽管这个俄罗斯人有八块腹肌,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尾巴”上还有不计其数的、长度超过一点五公分的腿毛。



曾经热爱galgame美少女的岛国青年胜生勇利想到这里,表情又冷漠了一点。



然后他伸出手,拔掉了对方小腿上最粗最醒目的那根腿毛。


俄罗斯人当即惨叫出声。



所有的水生生物模仿活动都被终止,维克托·尼基福罗夫飞快地调整了行为模式,用富有震慑力的棕熊式攻击扑倒了罪恶的拔毛凶手。



棕熊先生毫不留情地镇压了对方的拔毛行为以及任何反抗动作,用正义的空调被把邪恶的敌人和自己包裹在一起滚作一团,并对对方裸露的肉体部分进行了惩戒式的撕咬攻击。




“知道真兽亚纲食肉目动物的可怕之处了吧,人类。”


银色毛发的棕熊先生严肃地告诫道,


“……不要再随便拔我的腿毛啦。”





“好的好的。”


胜生勇利在空调被里一动都动不了,用尚还自由的手背掩着嘴,吃吃地笑着,


“我会的。”


FIN

YOI 請相信我會到你身旁 維勇 1-8

期待!!

胖麵包(ゝ∀・)b:

*平行世界設定


*OOC有


*22歲維克托X18歲勇利


*普通人維X花滑選手勇


*尤里與勇利同齡18歲競爭,兩人交情很好設定


*斜線作為維克托夢境的分隔線


*幼稚園文筆注意


*建議閱讀搭配曲子:韋禮安-一個人 &YOI-Yuri on ice




一直想著等去維勇蜜月茶會前一天寫完結一次放,但是看看時間再看看稿子進度,哈哈哈哈,幻想總是豐滿的(哭


修改了很多,也斷更很久,想想重新一起放上一些當更新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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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維洽。」




被溫熱的大手輕撫著臉龐,眼前的男子親暱的呼喚著自己的小名,即使面前的眼臉一如往常的模糊不清但仍能感受到對方看著自己溫柔的目光


「……」維克托知道自己正開口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喉嚨所發出的話語卻像是消音了一般毫無聲音。


清晨的光線刺入維克托的雙眼,外頭雀鳥的嘰嘰喳喳叫聲讓他覺得有些刺耳。趴在他身旁的貴賓狗發現自己主人醒了,抬頭開心的對著他叫了一聲。睜開雙眼的銀髮的男人用力盯著自己房間的天花板,如果眼神具有攻擊力的話大概天花板要被他看穿出個洞。




他總是在關鍵時刻錯過了對方的一切。




夢境伴隨的不舒服感從身體中泛起,維克托忍住了那個噁心的嘔吐感,他起身抱著那隻毛茸茸的大狗狗讓自己好過點。


這不是維克托第一次夢到這個人,他從小到大總是在夢境中斷斷續續的遇見那個人。說來奇怪,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人生裏,但他卻清楚明白著這個人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次的夢是什麼呢?他和那人窩在自家客廳的那張長沙發上,長沙發的長寬以兩個大男人來說一同交疊橫躺的姿勢明顯的有些擁擠或著說更為狹窄,但卻不妨礙兩人親密的擁抱動作。這樣的長度剛剛好,維克托想。他們彼此說著日常的瑣碎小事,維克托還記得自己說了一個有關近期的趣事把對方逗得哈哈大笑,直到他從口袋掏出一個東西。他喜歡對方的驚喜的表情,還有那個只對他一人展開溫柔的笑臉。




雖然他從來成功沒看清過對方的臉孔。




他在聽見對方開口回應了什麼之前就醒了。不過還好,夢的感覺還不賴。維克托在客廳裡開著電視恍惚,電視上正撥著有關花式滑冰的專題報導。聽到熟悉的字詞讓維克托回神,他的眼神飄向角落裝著冰鞋的鞋袋。


去冰場吧?維克托自言自語著,在一旁吃著狗糧的馬卡欽以為主人在和自己說話搖了搖尾巴。




夏天的俄羅斯十分的悶熱。幸好平時學習滑冰的冰場在這高溫的烤箱中帶來一抹寒冷,維克托一邊踏入冷冽的冰場一邊回想剛剛的夢境。練習場冰冷的空氣刺激著維克托的大腦,他記得那個人身上穿的那些不符合他的審美的運動品牌衣褲(喔,實在不太好看),也記得他偷偷碎念自己總是把酒當作水喝的話,或是那個害羞就會稍微搔頭或是摸摸鼻子的小動作,明明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卻記不得那個最重要的人的樣貌與姓名。




令人頭痛,維克托懊惱著。




維克托在冰上起跳了兩圈後外跳,卻是落冰時沒站穩的摔在冰上。「再試一次,維洽。」他的教練雅可夫說著。




自從他維克托開始學習花式滑冰已經有近三半快四年了,他學習的非常快,快的連雅可夫都感嘆如果維克托當初從小開始練習花式溜冰的話大概能為俄羅斯抱回許多競賽的金牌。


維克托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堅持滑冰的?他只記得那人與他在結冰的田地上跳出稍微笨拙的舞蹈動作,在厚大衣包裹下那圓圓的肚子與稍微傻呼呼的笑臉,再到他長大在冰上舞出的華麗舞曲,黑色鏤空的緊身衣把那人長期訓練有素的身材襯托的美上三分。大概是那時候開始他才去學習了這個自己其實完全沒有考慮過的運動,只因為這是那人做過的事情。




他想知道有關那人的一切。




重新跳起的3圈後外跳這次完美的落到冰上,連雅可夫都驚訝的鼓起掌聲。浪費才能啊……要不是維克托的年紀對於成為花滑選手來說已經有些大了,不然他一定推薦維克托進國家隊為國爭光。


沒有理會因為成功跳躍而興奮靠過來的人群,維克托禮貌微笑應答後簡單收拾一身行裝,打算下課快速離去。


「喂!維克托!」狂妄的少年聲從身後響起,同為雅可夫訓練的花式學生,尤里·普利謝茨基叫住了他。


尤里不同於維克托,他俄羅斯所期待的種子選手,維克托記得這個才能出眾的孩子,兩人的關係其實算不錯,卻也沒有熟到十分親暱的程度。


「尤里有什麼事情嗎?」維克托回頭,臉上掛著往常溫柔的微笑,如果不是仔細看或是熟識並不會發現他的眼神依舊帶著一股冷漠。


「下個賽季世錦賽在莫斯科舉辦,雅可夫要我來問問你,你要來看嗎?」沒有興趣。維克托想了想,正打算拒絕,腦內卻突然又浮現那人在冰上滑行的姿態,不由得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好,我去跟雅可夫說給你留位子。」尤里點了點頭,離開前又轉頭提醒:「記得比賽要來啊!」




口袋裡的手機提示來電一次次的震動著。維克托抬起頭看著窗外微陰的天氣,與那隔壁充滿許多孩子的草坪相比,在這寬廣的走道上就只有他一人。維克托有些困擾思索著自己怎麼會突然答應尤里要去看花式滑冰比賽,最後只呼出口長氣走出冰場。


細細的毛毛雨從天空落了下來滴在他的頭髮與肩上,維克托邊用手遮擋邊拿出包裡的折疊傘,剛好趕上沒去淋到雨。頓時外頭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與站在路上的他,更顯孤寂。




該去哪裡找他?維克托想著,他煩躁的抓了抓頭。




不管他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他。維克托在心裡對自己說著。




2


日復一日在冰場、公司與家裡三點一線來回的生活依舊枯燥乏味,維克托坐在旋轉椅上看著眼前正手指著簡報數據跟他聒噪說著各種提案想法的克里斯。克里斯托夫·賈柯梅蒂,眼前這個蓄著小鬍子卻擁有成熟魅力的瑞士男人。


兩人從小就因家庭緣故認識,後來又因為孽緣上了同間學校直至大學,乾脆在畢業後相約合開了間服裝設計的私人工作室,憑藉兩人獨特的眼光在剛起步的工作室中還算是的小有名氣。




維克托在內心默默打了個哈欠,他看著那個滴滴答答的牆上時鐘,算了算還有兩個小時半才下班。晚餐該吃什麼好?嗯……馬卡欽的狗糧好像該買了......喔不家裡的日常用品也快用完了,或許晚點下班該去一趟超市?他胡思亂想的想著。




維克托只記得自己那時偷偷摸摸地趁著對方正挑選著調味用品時,想把手中一瓶瓶的烈酒塞到超市推車內其他食物包裝的最底層。




「不行,維克托。不行。」被眼前的那人抓個正著,他溫柔的口氣中包含著不可反駁的堅定:「我們不能再買酒了。」


那人邊嘮叨邊從那堆像小山般的食物底部拿出維克托藏匿失敗的多瓶伏特加全數擺回架上:「你每次都喝太多了。」「喔!●●別那麼小氣嘛!不然一瓶?不!兩瓶就好!」維克托不死心的試圖從男子手中挽救著他巴望許久的烈酒:「●●你也喝得很開心不是嗎?我們總是喝完酒開心地跳舞!」


「維克托!」或許是被戳到了痛點,那人窘迫滿臉通紅的臉非常可愛。


「好嘛●●!兩瓶伏特加對於俄羅斯人連塞牙縫都不行呢!」維克托學著馬卡欽的動作撲賴在對方身上撒嬌著:「我不會一次就全喝光的!我保證。」


「......」


看著對方陷入糾結的沉默,維克托眨著自己藍色的眸子,眼中充滿著小心翼翼地試探與閃爍著期待就像個和家長討糖吃的孩子一樣,他知道那人每次看到自己這個表情時總是會心軟。


「……嗯……那好吧。」


「●●最棒了!」開心的歡呼了聲,維克多用力在那人的臉上親了一口,迅速的把伏特加放進推車內,為了防他反悔,還快速的拉著對方離開:「快!生鮮正在特價呢!」


「......好好好。」那人做了個莫可奈何的臉但卻藏不住那對充滿笑意的眼睛。




「......維克托......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簡報紙用力一把敲在桌上,維克托嚇得抬頭看向克里斯。


「唉……你一直恍神放空我怎麼跟你提案子?」克里斯雙手抱胸抱怨,面對這個任性妄為的老闆他可是操碎了心,要不是維克托具備一定的實力他才不幹呢,最多在各種時間狂打電話提醒。




看著對方一臉茫然回神的表情後大大的翻了翻白眼:「又在想你的夢中情人?」


「……」


維克托無聲的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又來了,克里斯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我說啊,你一直只敢巴想著人家卻不敢主動出擊。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能出擊早就下手了,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啊……維克托哈哈苦笑的想。


維克托無法跟任何人訴說他的感覺,既使那個人是與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友克里斯也是。我確實對那個一直出現在我夢中之人有些許好感?說實話,若不是正經歷這件事情的自己,大概自己聽到也會覺得根本是荒謬怪談。或許別人聽了大概會覺得自己太久沒有談戀愛而產生幻想,並叫自己快點跟個體貼可愛的女孩約個會?




這在維克托的心中是個必須獨自藏匿嚴謹的秘密。




「這對我來說太困難了。」維克托鬱悶的說,朝前額的碎髮吹了口氣。


「哈哈哈原來你也有今天?到底是誰竟然讓大名鼎鼎的維克托踢到鐵板?」故意發出無惡意的嘲笑,看到對方無法反駁的難看笑容讓克里斯心裡感到有些詫異眨了眨眼。


他這個好友可是從小就受到了上至各方老者長輩下至各個嬰兒動物的喜愛,當然自己也不惶多讓。但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抗拒的了大眾情人的維克托的追求,讓他不由得有些好奇這是甚麼人物?


調侃沒有得到回應讓工作室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克里斯打趣著又說:「嘿,難道你要等到對方到別人床上了才會後悔嗎?」


「克里斯,今天晚上加班!」


看著好友哀嚎不已的臉孔,維克托覺得一直沉悶的心情好了起來。




晚上回家前還是順道去超市買幾瓶伏特加吧,銀髮男人想著。




3


滑冰對於維克托來說真的是一項好運動,雖然他當初前往練習滑冰的目的和運動無關,但他還是愛上了這個優雅的運動。他喜歡冰場上冷冽的空氣與輕劃過冰面後的軌跡,這讓他感到非常的舒服。




他又做了幾個旋轉練習後滑回休息區,看見尤里正咬著水杯吸管邊念念有詞的看著手機螢幕。


「尤里?你在看什麼?」維克托拍了拍尤里肩膀問,畢竟尤里可不是那種會因為手機遊戲而偷懶怠惰不練習的孩子。


「啊?喔,我在看上個賽季的成年組選手比賽影片。」尤里說,碧綠的雙眼牢牢地盯著影片中滑行的人,一個視線也沒有看向維克托,只在那位選手跳躍失敗或是表演成功時發出大聲可惜或是歡呼。


大概是個很優秀的花滑選手吧?維克托喝著水想著,看著遠方格奧爾基被雅可夫訓斥別把戀愛帶上冰場影響表演情感。


「喂,維克托。你要看嗎?」手機畫面突然晃到眼前,尤里把手機直接遞了過來。畫面剛好是那位選手做了個跳接旋轉的動作,維克托正想婉拒卻又聽到尤里說:「他......挺厲害的,而且他和我的名子一樣也是Yuri。」


「WOW!第一次看到尤里對於別人那麼稱讚呢!」維克托有點詫異的笑著輕輕推開手機問:「Yuri?那他的全名叫什麼?」


「勇利,他叫勝生勇利。」尤里給他發了個影片網址興奮的說:「不過可惜了,如果他對跳躍掌握得更好分數會很高的。」


「不然你把影片發給我吧,我有機會會看看那位勇利的影片。」維克托漫不經心地說著並且低頭重新整了整自己有點鬆脫的鞋帶。


「他的表演真的很棒,你真應該看看!」




維克托禮貌的笑笑,坐在場外的長椅上看著冰上滑動練習的人群,他抽了幾張衛生紙擰了幾次因為寒氣開始狂流鼻水的鼻子。冰場播放的合樂悠揚迴盪,讓他瞇起了眼睛漸漸恍惚起來。




一般不常感冒的人一感冒總是嚴重的像是得了重症一般,而那個不常感冒的維克托也不例外,他快被人用衣服包成了一顆圓球的躺在床上打了好幾個噴嚏後吸了吸鼻子用濃濃鼻音的聲音說:「喔......我可以陪你去滑冰的。」


「不用,維克托。」眼前的那人說著,他餵給維克托一點熱水緩和了他劇烈的喉嚨痛:「你是病人,現在你只能躺著休息。」




維克托側臉輕靠著那人撫在臉頰上的手,帶點冰涼的指尖讓他十分舒服地閉上眼睛。一顆小小包裹著糖衣的藥錠悄悄的湊到了嘴旁。


「親愛的,你要餵我嗎?」維克托嘻嘻笑著,故意緊閉並且示意的嘟起嘴巴。


被維克托的表情給逗得笑了出來,那人輕輕拍著他的側臉:「維克托別鬧了。乖,吃藥。」


「我可是病人!病人最大。」維克托小聲說著,大有你不餵我我不開嘴的態度。


「好吧,好吧。」那人無奈地搖頭,害羞的湊上自己的嘴,妥協了這個就像個幼稚園孩子耍賴的大型病童。


得到甜頭的銀髮男人滿足的笑著舔了舔嘴唇。看著那人轉身想離開去為自己打開放濕機使自己好受些。維克托張開手環抱住對方的腰際,使壞的把那人用力托起的滾到了床上挽留住。


「維克托!」那人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倒抽了一口氣,在滾到床上的動作中下意識弓起身子不壓到維克托的身體。「你也在床上陪我的話我回復的比較快。」維克托抽著鼻子並且收緊雙臂把對方圈進自己懷裡,那人柔柔暖暖的味道讓他感到安心,雖然他現在正嚴重的大鼻塞。


「......那好吧。」那人露出了縱容的表情叮嚀說:「就一下下。」


「就一下下,我保證!」維克托說著。


兩人的手緊密的扣著並看著彼此,溫柔地相互凝視。




維克托伸手搓了搓鼻子,打了一個大大的響嚏,自己大概是要感冒了。或許真應該去藥局一趟了,畢竟現實可是沒有人會好好待在自己身旁照顧昏躺在病床上什麼都不能做的病人。




遠方傳來雅可夫要求尤里上冰訓練的大吼。尤里撇撇嘴,跳上冰場回頭把幾張紙張向男人丟了過去。


是世錦賽的門票。


金髮的孩子和維克托揮了揮手:「下次見!記得別感冒啊!」




4


維克托從夢中驚醒。




一旁的馬卡欽也因為主人從床上突然地彈起身嚇了一跳,轉頭輕舔銀髮男子的手安撫著。他伸手撥了一把被冷汗沾黏遮蓋在眼睛上的瀏海,做惡夢了啊……


維克托轉身從床頭摸出了每天紀錄用的紙筆,開始回想起剛剛的夢境。


所有人被綁在椅子上被迫聽著約翰.雅克.勒魯伊發表他的最新自創曲子。音樂本身創作並不難聽,但是聽連續十個小時以上可真讓人受不了。維克托回想起夢中對方高唱完曲子後還站到每個人面前一個個比出自己的JJ style的動作。


回想到自己也被迫比出了JJ的招牌動作,殺了我吧……維克托發出了個痛苦的呻吟聲。




維克托翻了翻之前夢境紀錄,他回頭看了看床頭早已集結成冊的本子,數量之多能顯現主人自己紀錄了很長的時間。但內容大多數都是些稀奇古怪亂七八糟的內容。


筆頭在紙上空白處輕輕地點著,漆黑點慢慢連成了一股長線而後宛如耳機線一般開始凌亂糾纏著。


維克托感到有些的焦躁,他邊攬著馬卡欽邊拿起一本前年的冊子,翻到了十一月二十九號的紀錄。



11/29



他氣沖沖的抱住了我,可我卻聽不見他對我大吼了什麼。


他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那是我的錯……




「維克托!你怎麼能如此?」那人對著自己大吼,眼淚從紅褐色的雙眼潰堤而出。



那天的紀錄只有這短短的一行。


維克托的食指在後面文字上輕輕地摩挲著,他從來都沒有與那人吵過架,頂多都是拌拌嘴。這次是兩人爭執的最嚴重的一次,但他完全不清楚兩人爭吵的原因。回想起那人氣哭掉落的眼淚,灼熱的溫度燙的他用雙手捂住了眼,希望可以借故不再想到那讓人心疼的表情。




遲到的鬧鈴聲響起,不像吵雜快急的鬧鐘。舒緩的手機音樂漸變漸大,馬卡欽卻朝著手機汪汪叫著,牠總是不喜歡這首音樂。


維克托還沒來得及關閉鬧鐘,手機就這麼響了起來,是克里斯。



乾渴的喉嚨發出著不同清醒的嗓音:「喂。」


「喂?維克托?」


「維克托你還沒醒?」克里斯因為聽到不太一樣的聲音有點遲疑。


「是我。」打算揉著狗狗毛茸茸的大頭,沒想到馬卡欽卻轉頭跑出了房間,維克托也沒有挽留。


「克里斯,怎麼打給我?」


「我來提醒你,過幾天我們要和新洽的客戶溝通。對方剛好來了俄羅斯。


「哪個客戶?」


「......」我不是昨天才提醒過嗎?克里斯嘆了口氣:「是昨天和你提過的那個日本人。」


思索著昨天工作的談話,腦內隱隱約約浮現了個黑髮的人影:「喔......那個日本人。」


克里斯對維克托的記憶力抱持著一定的懷疑,他反覆叮嚀:「我會再把對方的資料發給你。這次你必須好好記得人家。」


「嘿,我上次是不小心的好嗎?」維克托回想起上次不小心記錯了客戶的要求,結果被好友損到了現在。


「我可不相信你的記性,掛啦。」


「......」不給維克托任何辯解的時間,通話發出的嘟聲宣告著結束。




聽著腳爪在地板上啪搭啪搭的聲音越來越近,乖巧的貴賓狗叼著牽繩又跑了回來,把手拍再正坐在沙發上的維克托腿上。


「馬卡欽,你想出去散步嗎?」維克托拍了拍正對方開心吠叫的狗狗,他為馬卡欽套上牽繩。轉身拎起外套起身,幾張小紙條從口袋就這樣掉了出來。




是那世界錦標賽的比賽門票。




維克托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正好是大後天。




就去看看好了,他想。




5


「沒想到你居然來了。」尤里把手插在國家隊的外套裡,瞪大的雙眼表示出他的驚訝。頭上的小辮子左右晃著,披在外套底下的西裝式考斯騰閃爍著點點光芒:「我以為你絕對沒興趣。」


「我自己也很意外。」維克托微笑聽著尤里暴躁抱怨的那你乾脆別來的話後,他看了看充滿四周的教練選手、記者和相關人員:「不過多虧你,我才能看到這些。」


「很厲害吧!」尤里驕傲的挺起胸膛,一邊朝周圍轉頭張望像是在搜尋甚麼:「不過......嗯......」


「其實今天這裡的人還算少的。」一旁的米拉插話,連格奧爾基也贊同的點點頭。


「是嗎。」維克托不明就裡的點了點頭。順著尤里的看的方向望去,維克托看見人群中雅可夫正朝他們走了過來。果然不久後三位選手們馬上被那個年邁的教練抓去精神喊話。維克托把手指抵在嘴唇偏著頭沉思,突然被背後的來人撞著正著。




來人太專心低頭思考旁邊教練的話,沒想到卻因此撞到了眼前巨大的銀髮男人。維克托轉頭一看,那是個東方人。


那人矮了維克托約一個頭,從維克托的視線低頭一看剛好看到一個稍微凌亂的黑色髮旋。一旁深目濃眉的教練快手扶助不小心後倒的選手,然後操著義大利口音的英文和維克托道歉。


那個男孩也向維克托帶著歉意的點了點頭,厚重的鏡片看得出一雙清澈的褐眼還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看著外套上的國旗標誌是個日本人。




喔。抱歉,先生。




維克托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一陣被觸電般的奇異感。




直到目送著那兩人離開,維克托都無法形容自己心裡泛起這股熟悉的感覺。他用一隻手捂住嘴皺起眉頭詫異地想著,太奇怪了。這種淡淡戳在心尖上的鈍痛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維克托確定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他看著越走越遠的那個日本人,大概自己曾經在那裡有見過對方或是曾經交談過的記憶。


或許克里斯說的對,真不該相信自己的記性。維克托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點懊惱。




當尤里終於擺脫了雅可夫的碎念回來後,他看到維克托正在折磨自己的寶貝頭髮,彷彿深仇大恨一樣。


「呃.....喂維克托你還好吧?」尤里有點擔心,怎麼他這才離開多久時間,這個男人就已經開始想不開了?他抓下對方那隻在頭上亂搔的手問。


「你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


「......」


「嘿,尤里。你知道剛剛那位選手叫甚麼名子嗎?」維克托問。尤里朝維克托指的方向看去,那個黑髮男孩正帶著耳機在有限的場地下暖身,他愣著轉頭看了看期待自己回答的銀髮男人後邊整了整自己選手證的帶子:「......對了,你看了我給你的影片嗎?」


「沒有。」


「......」尤里露出有點複雜錯愕的表情,活該你不知道。他在心裡暗暗的罵了句粗魯的髒話,碧綠的雙眼瞪著維克托:「......你還是等到比賽開始在看人家名子吧!」




被尤里一臉兇惡的踹出了後台後,維克托對於尤里的反應有點摸不著頭緒。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因為自己問這個問題突然那麼的生氣,但他也沒多想。


當維克托坐到了他的座位時,男子短節目已經進行到一半,正值中場休息,很多人起身四處走動與跑洗手間。


看著兩台洗冰車正慢悠悠的在場內兜轉,工作人員也提著冰桶快速的補著冰,巨大的四面電視牆正播著日本的廣告,聽到日文時他還特意盯了一陣子。




短短的休息時間馬上就宣告結束,場內的觀眾隨著那組男子選手的出場開始劇烈歡呼。六位不同國籍的選手滑到了場上。


維克托本來也跟著周圍群眾鼓譟的節拍一起拍著手,直到他看到了比賽場地中央的那位男孩。




那位日本的男孩早已拿掉了那副巨大的眼鏡並且把頭髮梳到了後方,他等到了主持人介紹到他時他舉起了他的雙手,一臉認真的抬頭看著面前的觀眾席。




在那一瞬間,他們對上了雙眼。




「他是來自日本的,勝生勇利!」




6


相互凝望並沒有持續太久,勝生勇利很快地便低下頭抿起嘴來,稍稍的曲握著的拳頭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緊張,眼神也帶點些微的不安。




有如是有人惡作劇般的按下遙控器的慢播鍵,在短短的六分鐘的暖身時間裡,整個賽場的所有動作都這麼緩慢了下來,那個日本選手每個滑行、跳躍還有預備的比賽動作都被深深的烙印在維克托的腦海裏。


場上所有的喧囂與加油呼聲全都被消音定格似的靜止了下來,維克托覺得自己只能聽到耳朵發出耳鳴的嗡嗡聲,就彷彿是在這個龐大的比賽場地上只剩下自己與那個勝生勇利兩人的存在。



維克托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



直到勝生勇利站到場中閉上眼擺出個雙手捧心的預備動作維克托才像從被抽回靈魂的狀態中回神,心臟瘋狂的咚咚聲才跟著漸漸消停下來。


「Find the sole you…...是嗎?」維克托喃喃唸著短節目的名字。




緩慢敲下的鋼琴聲圍繞整個冰場,配合著有些不起眼的點點節奏,一個獨自玩耍的小孩子正跳著有些不整齊的小腳步,在那沒有人知曉與沒有人存在的地方,勇利閉起雙眼隨著節拍跳起了一套編排步伐,好似個孤獨孩子一人在自己的僅存小天地中享受著孤寂的舞蹈。


大概是設計的編排,故意有些笨拙的動作讓人會心一笑。曲風與步伐雖然透露著勇利開心的氣息,但不止坐在位子上的維克托、場內所有觀眾的心理都產生一種無法訴說出口的心疼感,嘴上扯開的微笑尷尬又僵硬在臉上,雙手隨著音樂拍著,卻是被人跟著節奏使用細小的鈍針在傷口上戳刺那般,很開心卻又微微地淌著血。


不過難過沒有延續太久,直到勇利起跳跳出了他第一個跳躍。


三周半的阿克塞爾跳!乾淨落冰!


當冰刃點到冰面那一刻,在那瞬間勇利立刻睜開眼睛,一切倏忽改變,不再面對鋼琴的獨奏、輕快的小提琴的聲音出現在大家的音樂裡,封閉住狹隘空間的透明玻璃被人硬生敲碎。裏頭不再充滿寂寥,有人踏進了那個小小的世界拯救了他,滿是欣喜驚訝的表情全部寫在了還稍稍帶點嬰兒肥的臉上。




彷彿具有魔法般的渲染力一樣,在場所有人都如同勝生勇利一樣感受到他心中蔓延開來的欣喜感情。


四圈後內點冰跳接三圈後外點冰跳!維克托看著那個閃閃發亮的美麗紅褐色眼眸,勝生勇利向世界詔告著自己找到了尋找已久的靈魂。當然他也沒漏掉那個與對方溝通的手勢與臉部動作,黑髮的孩子露出了嘻嘻的偷笑與調皮的神情,大概是與那人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吧?




而後是個蹲轉,在蹲轉到了第三圈時又加速旋轉起來。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勇利旋轉結束起身後,那份眼眸不同剛剛稚嫩的神情,搖身一變為一個早已成年的男人充滿愛戀的眼光。


「WOW......」維克托發出了小聲地讚嘆,就像是被這人帶來的驚喜給嚇得全身爬滿了雞皮疙瘩,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明明只有勝生勇利一人在賽場上跳著,但卻好像是另外一人伴隨身旁,他與那人跳起屬於他們倆人的一套宛如雙人舞曲的步伐,從未離去。


接著步伐後又跳出了三圈後外跳!


勝生勇利的全部跳躍都完美落冰!這個跳躍把全場氣氛炒熱到最高潮!小提琴反轉了自身的被動帶領著鋼琴演奏,交織的音色與旋律使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大叫。然而,仍舊站在賽場上的日本選手卻不被此影響繼續舞動著。


勇利的手微微屈握著起來,純情的握起了心儀之人的手,他親吻著自己握上的手背,臉上雖然保持著想用拘謹帥氣掩蓋的笑容,但通紅的耳朵顯示著他的害羞。


「像變成帥氣的王子一樣呢......」不知道為什麼,維克托脫口說出了這句話,恰似同意他的話似的,眼前那個寂寞的孩子蛻變成耀眼的王子,他的一舉一動早已令人移不開雙眼。




本以為如同童話故事般會有個幸福快樂的結局,卻沒想到勇利在又一個跳接旋轉後,氣氛又剎那間變了。


王子失去了他的珍寶。


音樂節拍沉悶了下來,如梗在喉,難受的心情陡然攀升,冰冷的空氣讓維克托無法動彈,只要動一下就會被劇烈的悲痛纏身。他不該如此,怎麼會有人願意離開這個可愛的人呢?


溢滿出來的悲傷,就像是噩耗般轟襲著原先沉浸在愉悅的觀眾,一旁幾位小姑娘忍受不住突然情緒的轉變,難過的哭了出來。


但情緒猶如曇花一現,滿懷悲慟的心境隨著接下來的動作又慢慢轉化為堅強,旋律回到了一剛開始的鋼琴獨奏,以個組合旋轉作為結束。勝生勇利做出與一剛開始一模一樣捧心的動作,但這次卻堅定地看向了前方。




觀眾們驚喜的大聲喝采,這套節目實在過於精彩,所有人都如同感同身受於勝生勇利所帶來的精采故事裡。許多粉絲又哭又笑的說著太好了全clean、這節目太好看了......等等話語,跟著用力拍著手鼓掌。


但維克托卻無法說明自己現在內心複雜的心情,如果可以這個銀髮的男人現在只想大叫著衝到勝生勇利面前大力擁抱他。因為他從那個堅定的眼神中看懂了對方的情緒,維克托激動地把自己手上在賽前本來要扔給尤里的玩偶也跟著扔了出去。



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而這股情緒狠狠地撞擊在維克托的心臟上。



各式各樣的禮物像下雨一樣一件件被丟入到冰面上, 向觀眾感謝完的勇利邊喘著氣邊準備滑回Kiss&Cry區,冰上一抹光芒卻吸引住他的目光。是個抓著金牌的穿著設計服裝的小兔子玩偶。


不知道是誰丟下來的?彎腰撿起玩偶的勇利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抱著玩偶與旁邊的花束張開手迎向自家教練的擁抱。




7


當維克托與勝生勇利再次交談的時候,已經是所有賽程結束後了。




那時與教練坐在Kiss&Cry區抱著金牌的小兔子看到自己又突破最佳成績的狂喜相比,勇利的自由滑可以說是滑的一蹋糊塗。不同與短節目讓人驚豔的精彩表現,自由滑帶給人的感覺彷彿隔了段不小的距離,在詮釋情感上意外非常的彆扭,像是勝生勇利勉強自己生出自己所沒有的情緒一般。明明在曲子、編舞和表情在分別拆開來看時是沒問題的,但融合在一起後卻出現了濃濃的違和感,外加在跳躍技術上也不小心發生了一次失誤,終是以幾分之差與金牌擦邊無緣拿了個銀牌。




在彼此教練還在應付周圍的人們,兩個同齡的小選手趁著空閒聊了起來。


「喂!你到底在難過什麼啊?」尤里像個炸毛的小貓說著。明明自己也只和對方差了一分拿了個銅牌卻還是氣呼呼的安慰看著銀牌一臉低落的日本選手。


「我才應該比你更難過好嗎?」金髮的男孩晃著手中的銅牌在指指掛在勝生勇利脖子上的銀牌。


「嗯......」明白對方只是用笨拙的方式在關心自己,但勇利還是懊惱自己在表演滑上不小心的失誤。


「下個賽季在追回來就好了......只是你臨時在賽季末換了整個短曲,到底腦子裡再裝什麼啊?太冒險了!」尤里看著對方埋在眼鏡下難過的臉龐,也不計較兩人的獎牌,轉而碎碎念這次勇利臨時換掉的短節目。


「我也不知道......但這首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回想起自己在賽場上的表現,對於常在關鍵時刻掉鍊子的他,居然在這首曲子上表現的那麼好,勝生勇利也是十分驚訝的。


「是嗎?」對於勇利一直在藝術分上一直表現優秀的尤里那個短節目,從小就與自己一同比賽那麼久對手能夠有那麼出色表現,讓得到銅牌的他也是相當服氣的。


「我應該會把這首短節目沿用到下個賽季......」小小的銀牌被牢牢握在勇利手上,已經不見原先冰涼的觸感。


「那個短節目確實很棒。」尤里轉頭盯著從身旁走過的金牌選手,對著勇利堅定說著:「我下個賽季也會選個不輸你的曲子的......到時候金牌可不會讓給你。」


「謝謝你,尤里奧。」




「尤里奧這個名字不錯呢!尤里奧。」從遠處走過來的維克托張手搭上尤里肩膀,他低咳一聲後朝著眼前這個黑髮男孩禮貌微笑,順勢加入了兩人的話題。


「我才不叫尤里奧啊啊啊!是Yuri!Y·u·r·i!」聽到維克托稱呼這個自己的暱稱後尤里彷彿被踩到痛處朝他生氣大吼。


「嗨!我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維克托沒有理會尤里的強烈抗議,他伸出手向勝生勇利說:「我是你的粉絲,請問能和你握手嗎?」


「......呃.....這......」被突如其來的粉絲衝到面前談話,一向不擅長粉絲服務的勇利把半張臉埋進去了圍在自己身上的圍巾裡,緊張地把雙手藏到背後:「對不起......我......」


沒有料到索求握手會被拒絕,維克托看著那個越來越害羞慌張的黑髮男孩,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氣氛頓時尷尬起來。一旁的尤里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緩解,沒想到旁邊響起了道女聲。


「勇利!握個手又不會少塊肉!你快給我握啊!」一位充滿歷練的的美麗女子夥著勇利教練切萊絲蒂諾走過來邊唸著。


「美!美奈子老師......」還沒等勇利說完就被自己的長輩奧川美奈子抄起手腕打算回握。


「沒關係!那下次好了!」感受到了對方不太願意的身體碰觸的動作,在對方的手還沒舉起,維克托就把手一轉掏出自己包內的花朵遞給勇利:「我還會一直替勇利加油的!」


「謝......謝謝。」順手接下那朵通紅的玫瑰花,勇利有點感激的露出笑容。


看著對方因笑而微微瞇起來的眉眼,維克托感受到自己如同第一次碰到勝生勇利時的情緒,那個如同觸電般的熟悉感。




維克托發呆看著人潮漸漸散去的比賽會場,原先站在前方的勝生勇利早已因為離去而不見身影。


「勝生勇利......嗎?」維克托喃喃說著,直到會場的燈光熄滅才猛然驚醒自己已經在此待得太晚了,三月的俄羅斯仍舊下著雪,他在感受到了寒冷並打了幾個噴嚏後往停車場的方向離開。




不同以往比賽結束後就趕飛機回國或回訓練地,勇利與教練一行人回到了這幾天下塌的飯店。


在整理背包時勇利掏出了他在短節目撿到的那隻抱著金牌的銀色小兔子,摸了摸布偶上柔順的絨毛後,把自己的銀牌戴在了小兔子的身上,勇利看著抱著一金一銀獎牌的玩偶,默默地笑了出來。


一旁的手機的劇烈震動,上頭顯示著他在底特律認識室友正打通訊軟體過來,勇利把兔子放在了枕頭旁邊:「喂?披集?」


「勇利!恭喜你獲得了銀牌!」披集·朱拉暖在電話那頭恭賀。


「謝謝你,披集。」勇利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臉龐說。


「果然新換的那首Find the sole you實在是太棒了!」來自泰國的少年朝視訊鏡頭做了個鬼臉,在逗笑對方後又道:「你在比短節目的時候我超緊張的。」


「我也是,幸好沒有失誤。」


「你會繼續沿用這個節目到下個賽季對吧?」


「嗯!」



兩個男孩又閒話家常一陣後,才滿足地掛了電話。勇利傾身趴到了床上,轉頭看著那個可愛的玩偶,伸出食指戳了戳小兔子懷裡的金牌部分說。



「我下次會像你一樣拿個金牌回來的。」




番外 那個相似的夢境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連勇利都不記得那是他是什麼時後夢到這個夢境的。


「……勇利喜歡滑冰嗎?」銀髮的男孩面對著緊握著他的雙手問,帶著他在冰面上輕輕轉起了圈圈。


「喜……喜歡。」勇利有點緊張,但他可從來沒有上冰過,更不用說會滑了。第一次踩在冰面上的他繃緊全身神經,害怕用力握著對方的雙手。


勇利抬頭望著引導自己滑行的孩子,精緻的小臉因為興奮整個紅彤彤的。


「太好啦!希望勇利可以一直喜歡滑冰!」聽到勇利的回答,男孩開心的抱住他。沒想到一個中心不穩兩人雙雙跌倒在冰上,兩人大眼瞪大眼的哈哈大笑起來。


「希望以後可以和勇利一直滑冰!」男孩笑嘻嘻說著。


「好。」




夢裡到底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勇利已經全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那是兩人在冰面上玩耍或是追逐愉快的心情。直至醒來仍舊忘不了而吵著家長要去滑冰,結果竟然因此成為了個滑冰選手。


突然的想起了這個夢,勇利微笑著穿上冰鞋。


「勇利,你今天發生了什麼讓你覺得好玩事情嗎?」切萊絲蒂諾問。


「不教練,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而已。」勇利邊說邊拔掉了塑膠刀套放在一旁的圍牆邊。


「是嗎?那麼祝你今天有個愉快的一天。」切萊絲蒂諾撥了撥開始有些長的劉海說:「今天的訓練一定會很順利的。」


「謝謝你,切萊絲蒂諾。」勇利說,他輕輕的滑入了冰場上。






「勇利,我最近重新找了這首曲子應該可以做為你短節目的音樂,你來聽聽。」切萊絲蒂諾手拿著耳機對勇利招了招手。


「好......好的。」勇利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汗。


這次勇利突然在全日賽後向切萊絲蒂諾提出想把換掉整個短曲,這是十分的冒險的決定,切萊絲蒂諾不知道他的學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對方不同以往那堅決的神情,也沒反對的同意了。


耳機傳來的曲子是滑冰節目常出現的古典音樂,切萊絲蒂諾確實選得很好,這首曲子對於勇利來說非常適合,但勇利卻聽著聽著開始有些走神。


「勇利?勇利?」切萊絲蒂諾伸手在勇利面前揮了揮喊到。


「啊?喔喔......抱歉教練。這首曲子非常的好聽。但......」勇利低頭掩飾著尷尬,他突然想起了銀髮男孩開朗的笑聲,他頓了頓說:「......這次我能不能自己選曲子?」


「……?當然可以。我相信你選擇的曲子會更好。」切萊絲蒂諾有些訝異,以往他知曉的勇利對於選曲都比較沒什麼意見的,看著勇利一副小學生做錯事低頭等著挨罰的樣子,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安慰著。


「謝謝你,教練。我會盡快選出曲子的。」




一曲至終,勇利的結束動作回歸起始動作一樣雙手捧至心頭。精彩的表演讓周圍一起訓練的人們都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切萊絲蒂諾看完還是有些訝異的,這首原創曲子的音樂故事性與大膽的舞蹈編排都十分流暢和他所認知那位靦腆害羞的日本男孩有點大相逕庭,但他還是拍出了用力的掌聲。


「太棒了勇利!」他站在門口一把抱住了向他滑來的男孩:「這個節目絕對可以為你取得這次比賽的好成績!」


「你有給這次的曲子取過名字嗎?」切萊斯絲蒂諾問。


「有……我想叫它......」



Find the sole you(找到唯一的你)




8


維克托沒想那個『下次』來的那麼快。




他最終還是感冒了。維克托戴著口罩抽著鼻涕把自己包裹成顆球的踏進辦公室。


「維克托,真不可思議,我以為你是不會生病的。」克里斯想起在十二月的大冷天裡還能跳下水游泳的自家上司,向自家上司吹了個口哨。他翻了翻金早的報紙,上頭不外乎都是花式滑冰比賽的消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罵我,哈–哈啾!」那個強大的俄羅斯人又打了幾個響嚏,低聲嘟囔:「我可不是笨蛋。」


克里斯把手上的報紙闔上,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思索……客戶會面時間快到了,可不能因為維克托的感冒而耽擱。接著一杯香氣騰騰的熱可可亞被推到維克托面前。


「維克托,不准你在我泡的可可亞內加入伏特加。」克里斯在下意識要翻出抽屜的東西前維克托警告:「我可不介意和一個又醉又生病的俄羅斯人打一場架。」


「怎麼?伏特加可是是萬靈藥啊!」維克托反駁,但克里斯亮出自己的拳頭後,讓他打消了要在飲料內『加料』的念頭。他輕啜了一口剛泡好香氣十足的可可亞,暖呼呼的熱飲滑過喉嚨讓他好了不少。


維克托看著窗外的大雪,他想起待會要見面的日本人後開始胡思亂想著,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日本卡通裡出現過的那隻神奇的藍色機器貓......四次元口袋實在太厲害了。




叮咚!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人推開,維克托捧著馬克杯轉身朝聲音看過來


「那個……請問這裡是Ice工作室嗎?」來人禮貌的詢問,一手拿著張紙條、一手開著手機地圖交互比對著問,藍色鏡框下的眼眸透露著遲疑。


哐噹!裝著飲料的馬克杯從維克托手中滑落用力地掉到了地上。




是勝生勇利。




「勇利?」維克托驚喜的大叫,絲毫不在意滾燙的熱可可潑濺到了自己褲子上。


「欸!尼基福羅夫先生?」前幾天才碰見過的朋友的朋友是現今是自己要事的設計師,同樣看到維克托的勇利表現出了有些驚訝的神情。
世界很小,可不是嗎?


「叫我維克托就好。」


「呃、喔。維克......」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來不及聽見勇利喊出自己名子,反而是站在兩人身後的克里斯看著潑倒一片的地板替,對方大吼出來:「你對我的熱可可幹了什麼好事?」接著,手上厚厚一疊的書面資料朝維克托銀色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抱歉。勝生先生,給你看笑話了。」克里斯重新沖泡了一杯熱飲遞給了坐在軟椅上的勇利,而對方正有點心不在焉盯著玻璃外頭穿著運動褲並拿著拖把清著自己剛剛的慘案俄羅斯人。


「呃......不會。你們......老闆都是這樣嗎?」這不能怪勇利如此提問,因為那個老闆可是在外頭一臉悲傷頻頻朝裏頭看過來。


「你也看到了,我們公司人少,通常都自己包辦所有事情的。」克里斯指指自己和外頭的維克托示意,接著攤了攤手做個莫可奈何的鬼臉說:「況且,自己犯的錯自己收拾。」


勇利低頭喝了口飲料,是香草茶。直直往上冒的蒸氣讓他的眼鏡快速地起了霧,在被霧氣遮擋視線前勇利又看了眼外頭揉著腦袋急忙打掃的維克托,想起了在家裡的那隻小泰迪小維,這讓勇利低低的偷笑了出來。




與兩人交談其實非常的有趣,維克托善於調節談話節奏、而克里斯則擅長調節現場氣氛,勇利翻著公司所有設計目錄,裡頭各種新穎設計讓他眼睛一亮。


「真美......」手指輕撫著紙張,那頁剛好是一對金色戒指。簡單優雅的設計讓兩個小指環顯得低調又大方。


「喔那個是維克托設計的,不過沒有被我們製作出來。」克里斯有點感慨的說著:「那應該是我們第一個作品的。」


「喔......我很抱歉......」勇利看著設計的圖稿,覺得有點可惜。


「好啦,閱讀時間結束。接下來該做正事了。」維克托拍了拍手,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




勇利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至重點的從自己的後背包裡翻出了片白色光碟,上頭沒有寫任何文字:「其實這是我下一賽季的表演滑曲子......我想請你們替我設計表演的服裝......」


光碟在收音機裡迅速撥放著,維克托知道勇利下個賽季的短節目是沿用了他在世錦賽上所看到的短曲,但不同於那時短曲勇利詮釋時的從喜悅緩緩鋪敘悲傷而後的堅定,這首歌的曲子就像是延續短曲的故事般,從充滿打擊難過中漸漸的探索、尋找,音樂也慢慢地開始舒緩悠揚,直至最後的美好結局。


「這首曲子是教練和我選出來的。」其實這首主要還是切萊絲蒂諾選的......,勇利沒把後句話講出來,他搔了搔頭深吸口氣,眼睛像是沾上了光采,充滿自信與魅力的樣子讓兩人離不開眼。


「這次我的主題是『思念』。」